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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为什么消息队列不是“发个消息就完事”的玩具

在Linux系统编程的进阶路上，很多人卡在IPC（进程间通信）这一关。不是因为看不懂msgget、msgsnd、msgrcv这几个函数原型，而是写完代码一跑——要么收不到消息，要么程序卡死，要么消息乱序，要么内存泄漏。我第一次在某嵌入式项目里用消息队列实现设备状态上报模块时，就栽在这上面：主控进程每秒向日志进程发送一条结构体消息，结果第三天凌晨日志突然中断，重启后发现消息队列已满，而日志进程因信号处理不当陷入阻塞等待，整个系统失去可观测性。

这暴露了一个被教科书长期忽略的事实：消息队列不是POSIX标准里一个静态的API集合，而是一套带状态、有边界、需协同管理的内核资源系统。它不像管道那样“写完即走”，也不像共享内存那样“映射即用”。它的生命周期独立于进程，它的容量受系统参数硬性约束，它的消息类型决定调度优先级，它的权限模型直接影响多进程协作的安全边界。你调用一次msgget，内核就在/proc/sys/kernel/msgmni限制下分配一个struct msg_queue；你调用一次msgsnd，内核不仅要拷贝数据，还要按mtype字段插入到链表特定位置；你调用一次msgrcv，内核要遍历整个消息链表做类型匹配——这些动作背后全是锁、内存页、链表操作和上下文切换。

更关键的是，消息队列的“消息”不是字节流，而是带类型标签的结构化数据包。这意味着你不能像处理socket数据那样随意拼接或截断。每个消息必须以long mtype开头，后面紧跟有效载荷，且mtype必须是正整数。这个设计初衷是支持“选择性接收”——比如一个监控进程可以只接收类型为3的告警消息，跳过类型为1的状态心跳。但现实是，很多开发者把mtype硬编码为1，彻底废掉了这个核心能力，让消息队列退化成单向FIFO，白白承担了比管道更高的内核开销。

所以，当你看到标题《Linux系统编程4：IPC消息队列》时，请先放下“又一个IPC机制”的轻视心态。它解决的不是“怎么传数据”，而是“如何在不可靠的并发环境中，让多个异构进程就消息的语义、时序、可靠性达成确定性共识”。这决定了它的使用姿势必须极度严谨：初始化阶段要检查系统限制，发送端要处理EAGAIN和EIDRM，接收端要预设超时并验证mtype，销毁前必须确保无残留消息。这不是编程技巧问题，而是对Linux内核资源管理哲学的理解深度问题。

提示：不要在调试阶段依赖ipcs -q命令判断队列状态。该命令读取的是内核/proc/sysvipc/msg接口，存在毫秒级延迟，且不显示未完成的msgsnd系统调用上下文。真正可靠的诊断方式是结合strace -e trace=msgsnd,msgrcv,msgctl与/proc/<pid>/status中的SigQ字段交叉验证。

2. 消息队列的内核实现骨架：从msgget到struct msg_queue

要真正驾驭消息队列，必须穿透glibc封装，直视内核视角下的数据结构。这不是为了炫技，而是因为所有诡异行为——比如msgsnd返回成功但msgrcv收不到、msgctl删除后ipcs仍显示队列、msgmax修改后新创建队列不生效——全都能在内核源码中找到根因。我们以Linux 5.10内核为例，拆解其核心脉络。

2.1msgget：不只是获取ID，而是触发内核资源仲裁

当调用int msqid = msgget(key, IPC_CREAT | 0664)时，glibc最终执行sys_msgget系统调用。内核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分配内存，而是在全局消息队列哈希表中查找key。这个哈希表由msg_ids结构体维护，其大小由MSGMNI（默认32000）限定。如果找到匹配项，且权限符合，则直接返回现有队列ID；若未找到且带IPC_CREAT标志，则进入资源分配流程。

此时关键逻辑启动：内核检查两个硬性限制：

• msgmni：系统级最大消息队列数（/proc/sys/kernel/msgmni），超过则-ENOSPC
• msgmap：单个队列最大消息数（/proc/sys/kernel/msgmax），但注意！这是单条消息最大长度，不是队列容量

真正决定队列容量的是msgmnb（/proc/sys/kernel/msgmnb，默认16384字节）。内核会为该队列分配一个struct msg_queue，其中包含：

struct msg_queue { struct kern_ipc_perm qperm; // 权限结构，含uid/gid/mode time_t stime; // 最后发送时间 time_t rtime; // 最后接收时间 time_t ctime; // 创建时间 unsigned long qbytes; // 当前队列最大字节数（即msgmnb值） unsigned long qnum; // 当前消息数量 unsigned long lsqbytes; // 系统级最大字节数（msgmnb） struct list_head q_messages; // 消息链表头 struct msg_msg *q_last; // 指向最后一条消息 struct wait_queue_head_t q_wait; // 接收端等待队列 ... };

这里qbytes字段至关重要——它并非固定值，而是可被msgctl(msqid, IPC_SET, &buf)动态修改，但上限受msgmnb约束。很多开发者误以为msgmnb是全局常量，实则它是每个队列的软上限，qbytes才是运行时实际生效的容量阀值。

2.2msgsnd：一次看似简单的发送，背后是四重内核操作

发送消息msgsnd(msqid, &msg, sizeof(msg.text), IPC_NOWAIT)绝非内存拷贝那么简单。内核执行以下步骤：

1. 权限校验：检查调用进程对qperm的写权限（msg_perm.mode & 0200）
2. 容量预检：计算当前qnum与qbytes，若qnum >= msgmni或qbytes剩余空间不足，则根据flag决定阻塞或返回EAGAIN
3. 消息封装：分配struct msg_msg内存，将用户mtype和text数据拷贝进去，并按mtype插入q_messages链表——插入位置决定接收优先级：mtype=1的消息总在链表头，mtype=2次之，以此类推
4. 唤醒接收者：若q_wait上有等待进程，调用wake_up(&q_wait)通知其可接收

这个过程揭示了两个关键事实：

• 消息类型mtype不是元数据，而是链表排序键。接收端指定msgtyp=0时，内核返回链表第一条消息；指定msgtyp>0时，返回同类型第一条；指定msgtyp<0时，返回mtype<=|msgtyp|的最小mtype消息。这种设计天然支持“高优先级消息插队”
• IPC_NOWAIT标志仅影响第2步的阻塞行为，不影响第3步的内存分配。即使设置该标志，内核仍会尝试分配msg_msg结构体，失败则返回ENOMEM

2.3msgrcv：接收不是“拿数据”，而是“摘节点+内存释放”

接收端调用msgrcv(msqid, &msg, sizeof(msg.text), 1, IPC_NOWAIT)时，内核执行：

1. 类型匹配：遍历q_messages链表，按msgtyp规则定位目标消息节点
2. 数据拷贝：将msg_msg->mtext拷贝到用户缓冲区
3. 链表摘除：从q_messages中移除该节点
4. 内存释放：kfree()释放msg_msg结构体内存
5. 状态更新：更新qnum、rtime等字段

这里埋着最危险的坑：若接收缓冲区msgsz小于消息实际长度，内核会返回E2BIG，但该消息仍留在队列中。很多开发者没处理此错误，导致消息永久滞留，队列逐渐填满。更隐蔽的是，msgrcv成功后，msg_msg内存被释放，但若用户代码在拷贝后发生段错误，内核已无法回滚——消息已丢失。

注意：msgctl(msqid, IPC_STAT, &buf)获取的buf.msg_qnum是当前队列消息数，但buf.msg_cbytes是当前占用字节数。二者差异极大：一条mtype=1、text长100字节的消息，qnum=1，cbytes=100+sizeof(long)=108。监控脚本若只看qnum而忽略cbytes，可能误判队列健康度。

3. 实战避坑指南：从“能跑通”到“生产可用”的七道坎

我参与过的三个工业级项目（某智能电表集中器、某车载T-Box固件、某边缘AI推理网关）都曾因消息队列配置不当引发严重故障。下面列出从开发到上线必须跨过的七道坎，每一道都对应真实血泪教训。

3.1 坎一：msgmni与msgmnb的数值陷阱

某车载项目初期测试一切正常，量产部署后频繁出现msgget: No space left on device。排查发现：设备启动时创建了127个消息队列（每个传感器模块一个），而/proc/sys/kernel/msgmni值为128。表面看刚好够用，但内核预留了1个队列给自身（用于auditd日志），实际可用仅127个。当第128个模块（OTA升级模块）尝试创建队列时，必然失败。

解决方案：

• 启动脚本中强制设置：echo 256 > /proc/sys/kernel/msgmni
• 在/etc/sysctl.conf中持久化：kernel.msgmni = 256
• 关键经验：msgmni不是“最多创建N个队列”，而是“最多存在N个活跃队列”。进程崩溃未清理队列、msgctl(..., IPC_RMID)未执行，都会持续占用配额

3.2 坎二：mtype的类型溢出与符号陷阱

某电表项目定义消息类型为enum { STATUS=1, ALARM=2, CONFIG=3 }，但某次固件升级后，ALARM消息开始被STATUS接收端捕获。根源在于：C语言中enum底层是int，当ALARM值被误赋为-1（如宏定义错误#define ALARM (-1)），msgrcv收到msgtyp=-1时，会匹配mtype<=1的所有消息，包括STATUS=1。

解决方案：

• 所有mtype必须用unsigned int显式声明
• 发送前校验：if (msg.mtype <= 0) { errno = EINVAL; return -1; }
• 接收端永远用long msgtyp接收，避免符号扩展

3.3 坎三：IPC_NOWAIT的虚假安全感

某AI网关项目要求低延迟，所有msgrcv加IPC_NOWAIT。但某次网络抖动导致日志进程短暂卡顿，主控进程连续发送100条消息后，队列填满。后续msgsnd返回EAGAIN，但主控进程未处理该错误，继续循环发送，最终触发内核OOM Killer杀掉关键进程。

解决方案：

• IPC_NOWAIT必须配合重试策略：while (msgsnd(...) == -1 && errno == EAGAIN) { usleep(1000); }
• 更优方案：用msgctl(msqid, IPC_STAT, &buf)定期检查buf.msg_qnum，当>80%阈值时主动降频
• 生产环境黄金法则：任何IPC操作失败，必须记录errno并触发告警，而非静默忽略

3.4 坎四：消息结构体的内存对齐灾难

某项目定义消息结构体：

struct my_msg { long mtype; char id[16]; int value; double timestamp; };

在x86_64上编译正常，但部署到ARM平台后msgrcv总是返回EFAULT。根源是ARM要求double必须8字节对齐，而char id[16]后地址偏移为16，double起始地址为24（满足），但若id长度改为15，则double起始为23（不满足），内核拷贝时触发对齐异常。

解决方案：

• 使用__attribute__((packed))强制紧凑排列，但需确保mtype后无填充
• 更安全做法：用#pragma pack(1)包裹结构体，并在发送前用offsetof(struct my_msg, timestamp)验证偏移
• 终极保障：发送前用memcpy将结构体拷贝到char buf[MSGMAX]缓冲区，再传给msgsnd

3.5 坎五：msgctl(..., IPC_RMID)的僵尸队列

某项目每次重启都调用msgctl(msqid, IPC_RMID, NULL)，但ipcs -q显示队列ID持续增长。原因是：IPC_RMID只是标记队列待删除，当所有进程关闭该队列描述符后，内核才真正释放资源。若某子进程继承了msqid但未关闭，队列将一直存在。

解决方案：

• 进程启动时用msgctl(msqid, IPC_STAT, &buf)检查buf.q_cbytes，若>0说明有残留消息，需先接收清空
• 使用ftok()生成key时，加入版本号（如ftok("/tmp", 0x1001)），避免旧队列干扰
• 上线前必做：ipcs -q | awk '$5>0 {print $2}' | xargs -I{} ipcrm -q {}清理残留

3.6 坎六：信号中断导致的EINTR雪崩

某实时控制系统中，msgrcv被SIGALRM中断后返回-1且errno=EINTR，但代码未重试，直接退出循环，导致控制指令丢失。

解决方案：

• 所有IPC调用必须封装为EINTR安全函数：

ssize_t safe_msgrcv(int msqid, void *msgp, size_t msgsz, long msgtyp, int msgflg) { ssize_t ret; do { ret = msgrcv(msqid, msgp, msgsz, msgtyp, msgflg); } while (ret == -1 && errno == EINTR); return ret; }

• 避免在信号处理函数中调用任何IPC函数（msgsnd等非异步信号安全）

3.7 坎七：msgmax修改的生效时机误区

某项目为传输大图像，将/proc/sys/kernel/msgmax从8192改为65536，但新创建的队列仍报E2BIG。因为msgmax只影响新创建队列的qbytes初始值，已存在的队列qbytes仍为旧值。必须用msgctl(msqid, IPC_SET, &buf)手动更新。

解决方案：

• 修改msgmax后，对所有现存队列执行：

struct msqid_ds buf; msgctl(msqid, IPC_STAT, &buf); buf.msg_qbytes = 65536; // 设为新msgmax值 msgctl(msqid, IPC_SET, &buf);

• 自动化脚本：for id in $(ipcs -q | awk 'NR>3 {print $2}'); do echo "Setting $id"; done

4. 生产级消息队列架构：超越单机IPC的工程实践

当项目规模扩大，单纯依赖内核消息队列会暴露根本性局限：无持久化、无跨主机能力、无流量控制、无消息追踪。我们基于某边缘AI网关项目，构建了一套分层架构，将内核IPC作为底座，向上叠加可靠性保障。

4.1 分层架构设计：为什么不能只用msgsnd/msgrcv

该网关需处理摄像头视频流、雷达点云、温湿度传感器数据，三类数据速率差异巨大（视频100MB/s，雷达1MB/s，温湿度1KB/s）。若全部塞入同一消息队列：

• 视频消息占满队列，温湿度消息饿死
• 单条视频消息超msgmax，必须分片，增加复杂度
• 无ACK机制，消息丢失无法感知

因此我们设计三层架构：

应用层（业务逻辑） ↓ 中间件层（消息路由+QoS） ↓ 内核层（msgget/msgsnd/msgrcv）

中间件层用C++编写，核心组件：

• 消息路由器：解析mtype，将mtype>=1000的视频消息路由到专用队列A，mtype<1000的控制消息路由到队列B
• 流量整形器：为每类消息设置令牌桶，视频消息每秒最多100条，超限则丢弃并告警
• 可靠传输代理：对关键控制消息（mtype=1），发送后启动定时器，若3秒内未收到接收端ACK消息（mtype=100），则重发并记录日志

4.2 关键组件实现：带超时的可靠接收器

传统msgrcv无法满足ACK需求，我们封装reliable_msgrcv：

// 发送端：发送消息 + 启动定时器 struct my_msg msg = {.mtype = 1, .seq = atomic_inc(&seq)}; msgsnd(msqid, &msg, sizeof(msg.text), IPC_NOWAIT); start_timer(seq, TIMEOUT_MS, resend_callback); // 接收端：带ACK的接收器 int reliable_msgrcv(int msqid, struct my_msg *msg, int timeout_ms) { struct timespec start, now; clock_gettime(CLOCK_MONOTONIC, &start); while (1) { // 尝试非阻塞接收 ssize_t ret = msgrcv(msqid, msg, sizeof(msg->text), 0, IPC_NOWAIT); if (ret > 0) { // 发送ACK确认 struct my_msg ack = {.mtype = 100, .seq = msg->seq}; msgsnd(ack_msqid, &ack, 0, IPC_NOWAIT); return ret; } // 检查超时 clock_gettime(CLOCK_MONOTONIC, &now); if (now.tv_sec - start.tv_sec > timeout_ms/1000) { return -ETIMEDOUT; } usleep(1000); // 避免忙等 } }

4.3 性能压测与调优：从理论到实测的数据

我们对架构进行压力测试（Intel i7-8700K, 32GB RAM, Linux 5.10）：

关键发现：

• 队列数量与性能非线性关系：当队列数从1增至8，msgget平均耗时从0.3μs升至2.1μs（哈希冲突增加）
• msgmax调大反而降低吞吐：msgmax=64KB时，单条消息拷贝耗时剧增，50k/s场景下CPU占用率达92%
• 最优实践：msgmax设为4KB，大消息自动分片为4KB块，用mtype携带分片序号（如mtype=1000+seq）

4.4 监控告警体系：让消息队列“看得见、管得住”

生产环境必须监控三类指标：

1. 队列水位：cat /proc/sysvipc/msg | awk '{print $5,$6}'获取qnum和qbytes，当qnum/qbytes > 0.8触发告警
2. 消息积压：ipcs -q -i <msqid>中ctime与rtime差值>5s，说明接收端异常
3. 系统配额：cat /proc/sys/kernel/msgmni与ipcs -q | wc -l差值<5时预警

我们用Prometheus exporter采集这些指标，Grafana看板展示：

• 实时队列水位热力图（按mtype维度）
• 消息延迟P95/P99曲线
• msgsnd失败率（EAGAIN/EIDRM/ENOMEM分类统计）

经验总结：监控不是锦上添花，而是生产环境的氧气面罩。某次msgmni被其他进程意外占满，监控系统提前2小时告警，运维及时扩容，避免了服务中断。

5. 消息队列的替代方案选型：什么情况下该放弃它

尽管消息队列是Linux IPC的经典方案，但并非万能。根据某高校实验室对12个嵌入式项目的复盘，约35%的项目在后期重构时放弃了消息队列。以下是决策树：

5.1 何时坚持使用消息队列

• 场景特征：进程间通信频率中等（100~10k msg/s）、消息体积小（<4KB）、需类型优先级调度、要求内核级可靠性
• 典型案例：工业PLC的I/O状态同步、汽车ECU的CAN报文转发、医疗设备的传感器数据聚合
• 优势不可替代：mtype驱动的优先级队列、IPC_NOWAIT的非阻塞保证、msgctl的细粒度权限控制

5.2 何时转向POSIX消息队列（mq_open）

当遇到以下瓶颈时：

• 需要消息持久化：POSIX队列可存于/dev/mqueue/，进程崩溃后消息不丢失
• 需消息优先级队列：POSIX的sched_priority支持更精细的优先级（0~32767）
• 跨进程命名空间隔离：POSIX队列名如/myapp_sensor，避免ftok冲突

但代价是：POSIX队列需librt链接，某些精简版嵌入式系统不支持；且mq_send/mq_receive的API设计更复杂。

5.3 何时用Unix域套接字（AF_UNIX）

• 场景特征：消息体积大（>64KB）、需双向通信、要求流控（TCP-like滑动窗口）、需文件描述符传递
• 性能对比：在1MB消息场景下，sendfile()+Unix socket吞吐达1.2GB/s，而消息队列分片后仅200MB/s
• 典型应用：多媒体处理流水线（FFmpeg转码器与GPU加速器通信）、数据库主从同步

5.4 何时用共享内存+信号量

• 场景特征：超高频通信（>100k msg/s）、消息结构固定、可容忍数据竞争风险
• 实测数据：某雷达信号处理项目，共享内存+自旋锁方案延迟仅0.3μs，而消息队列为12μs
• 前提条件：必须用mmap+shm_open创建，禁用malloc动态内存，所有数据结构__attribute__((aligned(64)))

5.5 何时用现代消息中间件（ZeroMQ/RabbitMQ）

• 场景特征：需跨主机通信、要求消息持久化/重试/死信队列、团队熟悉AMQP协议
• 权衡点：引入外部依赖（Docker容器、网络配置），增加运维复杂度
• 折中方案：在边缘网关中，用ZeroMQ的inproc://协议替代内核消息队列，获得相同性能且无系统参数限制

最终决策不应基于“哪个技术更酷”，而应问三个问题：

1. 通信双方是否在同一台机器？（否→排除内核IPC）
2. 消息丢失是否可接受？（否→需持久化→POSIX或中间件）
3. 开发团队是否熟悉该技术的全部坑？（不熟→选文档最全、社区最活跃的方案）

我在某项目中曾坚持用消息队列处理视频流，直到压测发现msgsnd在10k/s时CPU飙升，才转向Unix socket。技术选型没有对错，只有是否匹配当下约束。真正的资深工程师，不是精通所有工具，而是清楚每个工具的失效边界。

6. 附录：可直接复用的生产级工具集

为节省读者重复造轮子，这里提供经某边缘AI网关项目验证的实用工具，全部开源可商用。

6.1 消息队列健康检查脚本（msg_health.sh）

#!/bin/bash # 检查所有消息队列健康状态 THRESHOLD_QNUM=80 # 水位阈值% THRESHOLD_AGE=5 # 积压秒数阈值 echo "=== 消息队列健康检查 $(date) ===" echo "" # 获取所有队列 ipcs -q | tail -n +4 | while read line; do if [ -z "$line" ]; then continue; fi msqid=$(echo $line | awk '{print $2}') key=$(echo $line | awk '{print $3}') owner=$(echo $line | awk '{print $4}') # 获取详细状态 stats=$(ipcs -q -i $msqid 2>/dev/null) if [ -z "$stats" ]; then continue; fi qnum=$(echo "$stats" | grep "cbytes" | awk '{print $3}') qbytes=$(echo "$stats" | grep "qbytes" | awk '{print $3}') ctime=$(echo "$stats" | grep "ctime" | awk '{print $3}') rtime=$(echo "$stats" | grep "rtime" | awk '{print $3}') # 计算水位 if [ "$qbytes" != "0" ]; then percent=$((qnum * 100 / qbytes)) else percent=0 fi # 计算积压时间 if [ "$rtime" != "0" ] && [ "$ctime" != "0" ]; then age=$((ctime - rtime)) else age=0 fi echo "队列ID: $msqid | Key: $key | 所有者: $owner" echo " 消息数: $qnum / 容量: $qbytes ($percent%) | 积压: ${age}s" # 告警 if [ "$percent" -gt "$THRESHOLD_QNUM" ]; then echo " ⚠️ 警告: 水位超限($percent% > $THRESHOLD_QNUM%)" fi if [ "$age" -gt "$THRESHOLD_AGE" ]; then echo " ⚠️ 警告: 消息积压${age}s > ${THRESHOLD_AGE}s" fi echo "" done

6.2 C语言消息队列封装库（msg_wrapper.h）

#ifndef MSG_WRAPPER_H #define MSG_WRAPPER_H #include <sys/msg.h> #include <sys/ipc.h> #include <errno.h> #include <unistd.h> #include <stdio.h> // 安全的消息发送（自动处理EAGAIN/EIDRM） int safe_msgsnd(int msqid, const void *msgp, size_t msgsz, int msgflg) { int retries = 0; while (retries < 3) { ssize_t ret = msgsnd(msqid, msgp, msgsz, msgflg | IPC_NOWAIT); if (ret == 0) return 0; if (errno == EAGAIN) { usleep(1000 * (1 << retries)); // 指数退避 retries++; } else if (errno == EIDRM || errno == EINVAL) { return -1; // 队列已删除或无效 } else { return -1; } } return -1; } // 带超时的可靠接收 int timed_msgrcv(int msqid, void *msgp, size_t msgsz, long msgtyp, int timeout_ms) { struct timespec start, now; clock_gettime(CLOCK_MONOTONIC, &start); while (1) { ssize_t ret = msgrcv(msqid, msgp, msgsz, msgtyp, IPC_NOWAIT); if (ret > 0) return ret; if (errno != ENOMSG) return -1; // 其他错误 // 检查超时 clock_gettime(CLOCK_MONOTONIC, &now); long elapsed_ms = (now.tv_sec - start.tv_sec) * 1000 + (now.tv_nsec - start.tv_nsec) / 1000000; if (elapsed_ms > timeout_ms) return -ETIMEDOUT; usleep(1000); // 1ms轮询间隔 } } // 创建带权限检查的队列 int create_msg_queue(key_t key, int permissions) { int msqid = msgget(key, IPC_CREAT | permissions); if (msqid == -1) { if (errno == ENOSPC) { fprintf(stderr, "msgget failed: system msgmni exhausted\n"); } return -1; } return msqid; } #endif

6.3 内核参数优化模板（/etc/sysctl.d/99-msg.conf）

# 消息队列系统参数优化 # 根据项目实际需求调整，此处为边缘AI网关推荐值 kernel.msgmni = 512 # 最大消息队列数 kernel.msgmax = 65536 # 单条消息最大长度（字节） kernel.msgmnb = 65536 # 单个队列最大字节数 kernel.auto_msgmni = 1 # 启用动态msgmni调整（需内核支持）

应用后执行：sudo sysctl --system

这些工具已在多个项目中稳定运行超18个月，零生产事故。它们不是“完美方案”，而是从真实战场中淬炼出的生存装备。技术的价值不在于多炫酷，而在于能否让你在deadline前交付一个不掉链子的系统。

我在某次项目复盘会上说过：“消息队列就像一把瑞士军刀——功能齐全，但若不懂每把小刀的刃口角度和适用场景，它只会割伤自己。”希望这篇博文，能帮你把这把刀磨得锋利些，用得稳当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