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2日凌晨,法国一家超市的送货人员发现,仓库地面出现了大面积积水。
店主随后得知,冷库温度竟一度升至50℃,触发了自动喷淋装置,大量冷冻食品因此报废。
仅这一家门店,报废商品的采购成本就约为2.1万欧元。
而这并不是个别门店的设备故障。
当天夜里,法国多家连锁超市的制冷系统遭到网络攻击,涉及Intermarché、Coopérative U、Carrefour等品牌,受影响门店达到数百家。
据法国《世界报》报道,攻击者不仅改变了部分设备的除霜温度,还将除霜程序的持续时间从1小时延长至8小时,导致异常警报和人工干预被延迟。
原本用于保存食品的冷柜,反而成为造成经营损失的源头。
冷柜为什么能被远程操控?
如今,大型超市的制冷设备早已不再完全依靠现场人工管理。
通过集中控制系统,工作人员可以监测温度、调整设备参数、设置除霜周期。设备供应商或维修服务商也可能通过远程连接进行维护,省去频繁到店检查的麻烦。
这些功能原本都是为了提高管理效率。
但问题也随之出现:如果设备管理接口暴露在互联网,又缺乏有效的访问限制,原本方便维护的远程操作功能,就可能成为安全风险。
此次事件涉及丹麦厂商Danfoss的制冷管理系统。
10月12日,法国国家网络安全应急响应中心CERT-FR发布警报,确认AK-SM、AK-SC系列设备发生多起安全入侵。
Danfoss表示,受影响设备运行着过时的固件,其中不少旧型号已经停止接收安全更新。
不过,攻击者具体如何进入控制系统、利用了哪些漏洞,目前仍有待进一步调查。
不同品牌的超市,为什么会同时中招?
值得关注的是,此次受影响的并非单一零售集团,而是多个不同品牌的门店。
这些门店不一定共用同一个内部网络,却可能依赖相似的制冷管理设备、软件和远程维护方式。
这就带来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:
不同企业即使各自独立运营,也可能因为使用相同的技术组件、存在相似的安全薄弱点,而面临同类风险。
当然,目前还不能据此认定,攻击者是通过同一个入口入侵了所有门店。
但此次事件已经说明,一套看似只负责温度调节的设备管理系统,一旦受到攻击,影响就可能从设备本身扩展到商品库存和门店经营。
网络攻击造成的损失,也不再局限于数据泄露或办公系统瘫痪。
企业需要重新审视的远程管理风险
对于拥有大量门店、仓库或生产设备的企业来说,远程管理已经是日常运营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它能够提高效率,却也要求企业更清楚地掌握:
哪些设备能够从外部访问?谁拥有远程操作权限?设备出现异常时,能否及时发现并处置?
针对此次事件,法国CERT-FR建议断开或限制相关制冷管理系统的外部访问,并对疑似受入侵的设备进行修复和安全检查。
对于企业而言,还需要定期排查长期缺乏更新的设备,合理限制第三方维护权限,并建立关键设备异常后的应急处置和恢复机制。
远程管理的价值,在于让企业更高效地运营。但前提是,相关访问和操作能够得到有效控制。
当越来越多经营设备接入网络,网络安全所保护的,就不只是企业的信息系统,还有那些正在持续运转的实际业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