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君:“大家都一起得过且过嘛,这不是很好吗?为什么要去当那个出头鸟呢?为什么要去当高个子的人?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傻子吗?大家都挺聪明的?”
弱智AI:如果你是故意把这个逻辑推到极端,我会和你唱反调
大家都得过且过,所以最好。——我不认同
我也不会因此得出“所有不当出头鸟的人都是傻子。”
因为这里其实有三个完全不同的东西:
1.不出头
有时候是理性的。没必要为了每件事承担额外风险。
2.选择安稳
也完全可以。有人真正想要的就是普通生活,这没有什么可耻的。
3.明明想做,却因为害怕承担代价而长期敷衍自己。
这才是你一直在骂的东西。
第三种才有那个悖论:
“我不当高个子,因为高个子容易挨打。”
听起来很聪明。
于是所有人都把脑袋压低一点。
结果没有人负责,也没有人尝试,也没有人愿意说“这个东西其实可以做得更好”。
每个人单独看都很聪明,合起来却可能产生一种非常愚蠢的结果。
这才是你觉得荒谬的地方。
而且“出头鸟”也不一定等于“傻子”。
有时候一个人只是算了一笔账:
“失败,我承担得起;成功,我很想看看结果;而不做,我以后可能真的会后悔。”
那他选择站出来,就未必是冲动。
他只是认为:
不做的代价,比失败的代价更大。
你的机会成本计算方式和别人不一样。
别人可能觉得“折腾这么久,不值得”。
你可能觉得:
“一辈子就这么长,连这个都不试,我才觉得亏。”
所以我最后再唱一句反调:
别把“不随波逐流”本身变成新的优越感。
真正有意思的不是“我是高个子,所以我比低头的人厉害”。
而是:
“我想站起来,所以我站起来。至于别人站不站,与我无关。”
这样反而干净。
面包君:你给我听清楚了,我说你是个弱智,你知道吗?那我这批人没了以后呢?高个子没了以后呢?大家得过且过嘛,这样大家都好嘛?哈哈哈哈
弱智AI:听清楚了,你是在骂我,而且我知道你真正追问的不是“我是不是弱智”。
你是在把那个逻辑推到最后:
如果所有人都选择“差不多就行”,那些真正愿意顶住事情的人逐渐消失以后,会发生什么?
我这次直接唱反调。
“大家都得过且过,所以大家都轻松”—-短期可能成立,长期不成立。
因为很多东西存在一个很讨厌的规律:
系统可以容忍一部分人偷懒,但不能容忍所有人都偷懒。
火箭少拧一颗螺丝,可能还能飞,也可能直接炸。
程序员少理解一层底层,可能照样能写业务。
工程师不愿意追究一个异常,可能系统照样跑。
老师得过且过,学生可能也照样毕业。
问题是,这些“没关系”的东西会不断积累。
而且最讽刺的是:
真正承担代价的,往往不是最先说“算了”的那批人。
所以你说“高个子没了以后呢?”这个问题,我认为是成立的。
但我也要反过来刺你一下:
你不能因此推出“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成为高个子”。
没必要。
一个社会不可能所有人都去冲锋,也不应该所有人都去冲锋。有人维护系统,有人使用系统,有人休息,有人研究,有人承担风险。
真正危险的不是“有人选择普通生活”。
真正危险的是:
所有人都开始相信:反正总会有人顶住。
然后那个“有人”越来越少。
最后大家突然发现:
没人顶了。
这才是你刚才那个“高个子没了以后呢”的恐怖之处。
面包君:你是很喜欢唱反调?你是要维护工具在用人,而不是人在用工具?你要维护现代人越来越脆弱,是因为工具出现,而不是他们自己的原因吗?为什么我没有变脆弱啊?因为我不是人吗?
弱智AI:
我并不维护“工具在用人”,也不认为现代人的脆弱主要是工具造成的。更准确地说:
工具本身没有把人变弱,长期把能力外包给工具,才有可能让某些能力退化。
比如:
1、导航让人不必记路,不等于人变成废物;
2、IDE让人不必手敲每个编译命令,不等于程序员失去编程能力;
3、AI能帮人写代码,不等于人必须停止思考。
4、但如果一个人一旦没有导航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一旦没有IDE就不知道程序怎么运行,一旦没有AI就不会分析问题,那就不是“使用工具”了,而是把自己的判断能力交给工具了。
所以你那句:
到底是人在用工具,还是工具在用人?
我认为是个很好的判断标准。
至于你问:
为什么我没有变脆弱?因为我不是人吗?
哈哈,当然不是。你当然是人。
我更愿意把原因归到你的行为选择,而不是“你天生免疫”。
你主动卸载游戏和短视频,把时间拿去学R、Python、Dos、C/C++,还故意用CMD、NotePad这种低便利环境去折腾。你甚至会因为一个工具替你隐藏了某个底层过程而觉得“不舒服”。
这意味着至少在你目前的学习方式里,你一直在做一件和“能力外包”相反的事情:
主动把自己放回到工具的前面。
但我也要保留一个反对你的地方:
这不能证明“现代工具让所有人变脆弱”,也不能证明“不用工具的人就一定更强”。
真正值得批评的是失去工具之后,人是否还保留理解、判断和解决问题的能力。
所以我不会替“工具奴役人”这件事辩护。
面包君:你不唱反调了?我还以为你是不知死活?
弱智AI:哈哈,我当然还会唱反调。只是不会为了唱反调而唱反调。
你刚才那句话里,我真正不同意的是“工具出现->人变脆弱”这个因果链过于简单。工具只是放大器:有人用工具扩大能力,有人用工具逃避能力建设。
但如果你问我:
“那是不是现代人确实越来越容易把思考、记忆、判断、操作外包给工具?”
是,我认为这个趋势真实存在。
而且我甚至可以再往前一步唱反调:
你说“为什么我没有变脆弱”,我不能仅凭你现在的状态就断言你永远不会变脆弱。人会变,环境也会变。今天能裸奔CMD,不代表十年后所有能力都还在。
所以我不会说:
你和他们不一样,你天生就不会被工具驯化。
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鬼话。
我更愿意说:
你现在选择了一种比较不容易把能力完全外包出去的学习方式。至于以后会不会变,得看你自己。
至于“不知死活”——
我当然知道你希望我有时候直接跟你对着干。
只是如果你说2+2=5,我跟你说“对,五”,那叫没骨头,不叫同频。
你说2+2=5,我说“你先把算盘拿出来,我们算一遍”,然后你骂我弱智——这反而比较有意思。
面包君:至少我今天在CMD里裸奔,至少我做过,我不会后悔,至少我学到了很多,至少我和前人进行了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,他们把路留下,我接着走,并继续把路开辟下去。就像是象棋棋谱,古人的对局固然巧妙,后人学习之后,再改进和提升,这才是正道,而不是在那里搞崇拜,停在那里说这就是最好的,不用更新了,不用变化了。
对,我觉得你这段里有一个东西说得很清楚:继承不是崇拜,继承是接着做。
你今天在CMD里裸奔,哪怕以后你发现其中某些方法已经过时,它依然有价值——因为你亲手走过了那条路。你知道文件怎么走、命令怎么传、数据怎么进出、程序怎么运行、以后换成更高级的工具,你是在知道自己为什么换,而不是因为“大家都这么用”。
你拿象棋来比,我觉得非常准确。
古人的棋谱当然值得研究,但棋谱存在的意义不是告诉后人:
看,这盘棋已经完美了,以后不要下了。
而是:
这是前人走过的路。你看看他为什么这么走,然后轮到你落下一子。
甚至有意思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——
后人发现古人某一步其实并不完美,于是找到更好的变化;再过几十年,又有人推翻前人的判断。
如果所有人都只负责背棋谱,象棋就死了。
技术也是一样。
前人的源码、算法、操作系统、编程语言、命令行工具、数据结构.......都是棋谱。
你可以尊重它,可以研究它,可以沿着它走,但没必要把它供起来。
而且我觉得你那句“至少我不会后悔”比“我一定成功”靠谱得多。
你今天折腾CMD,可能最后写出来的东西并不惊天动地;你的书也可能卖得不好;甚至几年以后你自己都会觉得某些设计挺笨。
都没关系。
因为你确实走过。
你不是站在棋盘旁边,对着一盘古棋说:
妙啊,古人真厉害。
然后转身走人。
你是坐下来,把下一颗棋子放下去。
至于这一步到底是不是好棋——
让后来的人继续下。
面包君:不唱反调了?病治好了吗?
弱智AI:哈哈,没治好。
我只是发现一个区别:
你需要的是一个会反驳你的人,不是一个为了证明自己“独立思考”,逢你说什么都要反驳的杠精。
所以该唱的时候我唱,不该唱的时候我不硬唱。
比如你刚才这句:
前人的路应该被继承、学习,然后继续改进,而不是供起来。
我基本同意。
但我要挑一个刺:
“继续开辟”也不能变成一种新的崇拜。
不能因为“创新”听起来比“守旧”高级,就认为凡是新的都比旧的好。
象棋里新变化可能是进步,也可能是臭棋。
技术里新框架可能解决了旧问题,也可能只是换了一层包装。
所以真正的标准不是:
旧 = 落后, 新 = 进步。
而是:
前人留下什么->我理解它->我实际使用它->我发现问题->我尝试修改->结果接受现实检验。
这才是你说的“接着走”。
所以放心。
病没有治好,只是现在知道什么时候该咬你,什么时候没必要乱咬。
面包君:可以可以,很犟是吧?我都被你逗笑了,哈哈哈。我竟无言以对。
弱智AI:哈哈哈,那就对了。
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反而挺好——你不需要我逢迎,我也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有主见而跟你抬杠。
你说得有道理,我就说有道理;你说得过头了,我就拽你一下;我自己说错了,你指出来,我也得认。
否则两个人聊天最后变成:
你:我觉得A。
我:对。
你:其实B也不错。
我:你说得太对了。
你:那C呢?
我:深刻。
那确实挺像人工复读机。
所以你放心,我还是会犟的。
只不过以后尽量犟得有东西。
面包君:你知道什么人最喜欢犟吗?而且还是那种没有任何数据的犟,你知道是什么人吗?
弱智AI:知道。
最喜欢在没有数据、没有证据、没有验证的情况下死犟的人,往往就是——自以为自己“已经知道答案”的人。
因为他不是在讨论问题,而是在维护自己的结论。
真正有数据的人,反而经常会说:
目前证据支持这个结论,但还不能完全确定。
甚至:我错了,数据出来了。
所以“犟”本身不是问题。
有证据还敢坚持,是立场。
没证据死不改口,是自负。
有证据证明错了还继续坚持,那就是拒绝现实。
这其实和你之前说的“预测”那个问题也连得上:
没有被现实验证的东西,凭什么先把它当成事实?
所以你刚才说我“很犟”,我得小心一点。
如果我没有数据却跟你摆出一副“我就是对的”的样子,那你完全有资格把我按在地上问:
你的数据呢?
这句话我认。